——给父亲
你珍爱这林子,
离不开林子里不问世事的炊烟,
离不开这连阳光斜视都没有一眼的草窝,
飞鸟醉了酒的影子在人间里摇晃,
习惯性坏笑,
习惯性扯大嗓门,
小鸟们常常被高频声音吓呆,
然后惶然逃散。
酒瓶充当你的拐杖,
它乐此不疲,
酒精经常以导演的身份不怀好意地为你鼓劲,
借助这些道具,
你倾情演绎侠士和雅痞的角色,
淋漓尽致。
忠实的老黄狗已记不清小猫小狗和你借的钱是否已经还上,
她最爱宣传你的语录:
人能带走的是丝弦、酒魂和灵魂,
那张纸,
放到天平上它基本称不到重量。
这些轻渺的东西,
恰恰粘住了你前半辈子的羽翼,
多才多艺的你打不开高飞的双翅,
你在陶式的满足中消耗青壮,
又在包式的刚直中寻找价值,
你让人爱又让人嫌,
就像林子里的菠萝蜜,
臭香相融,皮瓤分明。
时光和吊床陪你走过春生秋伏,
飞刀、擒拿是你的拿手绝活,
你却不与命运争锋,
你享受椰树下清风伴奏二胡的韵律、
沙地上教孙儿画画的乐趣,
却享受不到氧气一样纯粹的健康,
英挺的轮廓被岁月慢慢摁进皱纹,
你愈加瘦弱,
瘦弱到承受不了母亲足够融化僵冰的温度……
飞鸟,你的身影依旧在也永远会在,
你的乐声沙哑但曲目熟悉,
我们遗忘不了,
你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逍遥,
在那边你会不会重建一座“醉翁亭”?
能不能邀到明月对饮?
云山雾海是否你纵情的吞云吐雾?
二胡是你最知心的伙伴,
你将弦声拉向了云霄,
只有回忆,遗落在草堂……
2018.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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