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农夫

在农田里，在田野
在山的那边的山的那边
那对父女在雪地里
这是性别相同的两个人
女儿的钥匙放在书包里
书包掉在雪地里

雪，纷纷扬扬的雪
雪，满山遍野的雪

还有一个人也在雪地里，因为穿着
一件红色的披风而更象一面在风里的旗子

一面旗子，一面时常在风里飘来飘去的旗子
这个人是个两性人

我是说
两个同性人和一个两性人
他们是一家人
此刻，他们都在雪地里

雪地，冰冷而纯洁

还在下着的雪是从女儿教科书里飘落下来的
书包丢了，雪就纷纷扬扬的下
再找找，父亲说

钥匙在书包里，书包在雪地里

雪地里还有父亲的焦虑和女儿的迷茫
再找找

两性人在前面
那面旗子飘得很远
这距离足够遥远了
只剩一个红点

父亲己经记不起他是谁了
那时候在一起移山时
跟他一起扛过石头

但现在不需要去弄清其中的源与因了
一切在若即若离时都会显得无足轻重

关健的是现在雪还在下
雪白雪白的雪
纯洁的雪
冰冷的雪

他甚至说，这不是雪
雪不是这样的，不是的！他还加了语气词
我必须纠正他，不是的，不是你说的不是的
你必须对你的女儿负责

2018.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