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在城市的一角
有一处散发着臭味的街道
记事开始
我便生活于此靠着叫卖为生
那年是八岁
那时主要贩卖的是电子手表、玩具电筒还有女人们织布用的线团

后来我的赖以为生的货物被一个大我两岁的街头混混抢走了
我如同一条狗一般被从二楼扔下
一个人走在街头
天下起了大雨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走什么
只是脑袋有些空荡荡

街边有一位靠捡垃圾为生的小女孩
比我还要小
我和她认识很久
也常常遇见
我知道她也是一个正在流浪的小孩
她很沉默
很少和陌生人说话
她会在背后默默地跟着我走一段路
然后离开
我一向不太愿意遇见她
也不太愿意和她接触
我很讨厌生人
如果遇见她我会直接掉头走开
走的远远的
有些害怕

心中尽管不愿
身躯却出于本能
接着我一下子抬头就望见了她
她如同往常一般的望着我
她一下子就看出了我没有钱的凄惶模样
忽然好想死掉
我意识到自己需要尽快的离开这里
此时此刻
马上
或者离开这里
或者
不管什么
快速的离开
不打扰任何人的
不管是哪里
只要不是此时此地
悲惨的不是此时此地
就好
脑袋现在是昏昏沉沉
我肚子很饿
饿到以至于被大脑听见
马上掉头快步地躲了起来

她忽然在后面紧紧跟着我
一如既往的
像一个甩不掉的缠人尾巴
我跑动了起来
她也跑了起来
穿越了大街巷尾一直到了河边

我终于跌倒
再也没有了力气就无法挣扎了
我说
我的意思是
希望我想要你幸福
她说
我们还太小了
她倒在我怀里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