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天上有一只鸟儿飞来飞去
我不敢问它要去哪
在地上走来走去的我
我也说不清自己要去哪
真的

2，
不停地走。这似乎就是我要干的事
也有人说活着的目标就是死去
我等不了那么久
刚学会走路的时候，我就
把自己掐死了

我只是在走。我没说自己活着
说了也不会有人信
况且活着与否，都得走
那些说法对与错，我都得走下去

3，
我用双腿走，也骑着单车走
坐过汽车，火车。乘过飞机
我还在梦里飞来飞去过
就像那些飞来飞去的鸟儿们
醒来时查看天上地下
连一个脚印都没有留下
也没飘落一片羽毛

4，
然而我依然在走
从一个人间走向另一个人间
人间都有鲜花
我的脚印从不敢留在那里

5，
有一天我走向天空的时候
我一定会恐慌
就像年轻时出差到一个陌生的城市
我不能确定怎么找到道路
也不敢保证自己会找到一片床
找到几粒米，和一个火种

天空会因为我的到来
增添恐慌吗？一定不会
我本来就属于它，像那些鸟儿般
地面会因为我的离去
而感到兴高采烈吗？
一定会。
无数次我听到鼓乐齐鸣
听到一个、一些或者一群人在欢唱
噢不，在人间，他们把这叫哭
我去的时候，是唱着去的
虽然他们也把它称作第一声啼哭
可那些愚蠢的大人们
从来就没想过
我凭什么要哭呢！他们受过苦
都一声没哭过，我即将看到鲜花
怎么会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