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躺在十二月

体温是一张床的宽度

头发沾在被子上，这拥挤的温暖里

有人听到了一只羊的死亡

谁也看不见它，它的草原长在石头上

那里的人用血液漱口

它忘了它的羊角，人们忘了它的皮毛

它只剩一副骨头，还要熬过几个冬天

有狗舔过它的头，它叫的比狗更温柔

主人去了趟冬天，它的衣服挂在了墙上

它冷的流下了长江的河水

可是河里的鱼都很饥饿，谁也不愿意停留

它只好赤裸，用皮毛换回了一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