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丛荒草，被风卷动起来
风来自东南  ，风来自西北
四面八方的流水，流向四面八方


你的茅屋在哪里？你的山寺桃花
在哪里？风的流向，水的流向
无序的流向在哪里？


一根草，一条船
千万根草，千万条船
沿着掌心的漩涡飞渡


漫无边际的荒草，漫无边际的风
漫无边际的在天边游走
谁是风中的饮者？谁在水边长歌？


一些锋刃，一些乩痕，匆匆在石崖上
磨过。焦墨，枯墨，浓墨，淡墨
都在这狂草架起的夜色之上疾走


这纷飞的草叶，这凌乱的叹息
或将止于一叶苇笛的尖叫，抑或
匆匆的陈词后面冷静的呻吟？


终于听到一声长唳，从峭崖上滑下
风卷过荆草，滑向夜的更深处。一握
长卷，在时光手中徐徐收拢。群鸟飞出


当野马狂奔的安静，尘埃般落了下来
天幕已然拉开，你看见远方以远的天外
有一条河缓缓流来，简单而干净


                           2017、12、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