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帆布服的小王

穿着帆布服的小王
夹杂在隆重的机器堆
在隆重的机器堆
他不停地消耗体力

轰响的声音掩埋他的笑
他或许想起妻子的体温
后半夜
上司上帝的脸


几乎是偶然
几乎是一阵惊慌带动了风
命运----他占据的位子
风举过钢铁

五吨卡车 新锤炼的钢 运走
穿着帆布服的小王



我们在工厂上班


远离海与星辰
我们在工厂上班
穿过机器轰响的钢梁 骨架
在里面找
在回廊里漫游

穿过新鲜的菜叶与咸鱼腥黄的中间
小心意意地拥挤
我们的脚步要赶在落日之前

裹紧衣服
裹紧一团漆黑的身体
休息天可以抱一堆脏衣服
抱一抱烈焰下的隐私
想起穿着贞洁布的修女

我们在工厂上班
裹紧一团漆黑的身子
现在停下来
停下来也不意味着什么

1996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