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电一万年

白脸唱黑脸的调
黑夜第一次与人相遇
都披着黑色的棱角
从远山沿了一个黑
波浪被凝固
一切被定住

楼立在那里
交出他的前世
每个窟窿里钻出的惊叫
随着寒风飘了又转
撞在云的背脊
沉沉地跌入地底

刚落下的雪摒住眼
用耳朵听夜的牢骚
天空上云的故事
都是第三人称

不知是那个夜里
地球散开
骨灰连着骨灰
铺在宇宙的黑幕
轻轻的诉说
他们各自的身世

开始虽是不幸
结束却是一个幸运
时间的次序只是登台的先后
一切终将相遇

不是我认识的楼
是一万年来的遗迹
不是我认识的我
是一万年来的行者

无头英雄
2017.1.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