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年，回家的路
离家的路，都要走上好几趟
每一次，在家的人
还活着的人，都要逐个见上

只是，那故乡的炊烟
淡了，早没有那燃烧的
麦草杆，稻草秸，红薯藤的芳香

只是，那故乡的欢乐
少了，已看不见扎堆的
孩童们踢螺丝，玩水漂，打雪仗

当年，父亲们肩膀上
竹扁担摆动时弹出的
那咯吱，咯吱的韵律
至今，还在五线谱式的
梯田上跳跃着好欢

当年，母亲们呼唤
各人自家儿子回家时，吼出的
一个个乳名踫撞着另外一个个乳名
还在空旷的田野上旋转滑动，至今
没有一点儿要掉下地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