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东北的雪还给我
把中原的夜晚还给白天

二00八年一月四日
在小寒里
我穿越一场罕见的中原大雪
千里送着鹅毛
像一个人护送京娘归省
我在雪里只开花不结果
放下翅膀，三顾茅庐
大雪已落满杨志的宝刀 
大雪把舟桥明月彻骨又洗了一遍 
清明上河图上的杨柳把宋词唤醒
肉身变轻

火车一再误点
动车动了又动，停了再停
从东北雪夜赴汴梁
心在北宋，身陷徐州
我雪下刚绿的冬小麦
要逼走体内的小寒

手放在寒凉上，枝条里有风暴
日头一半在水
鞭打千年石头成牛
喜鹊筑巢在树梢
不多说了——
9点02，徐州东动车
我开始骑驴，继续一路向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