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者如斯
 


很多湿漉漉的日子

我迷失在唐诗宋词中

在元曲金调中

在汨罗江两岸的芦苇里

低着头倾听远逝而来的

吴歌越语金戈铁马

躲在莫斯科郊外的夜晚

清听贝多芬纷飞的主旋曲不信眼泪

走在五台山上乌鸦飞过昏昏欲睡的石径上

谛听了所有禅灵的叹息

和自己在深谷低渊由衷成长的鸟儿

让鸟儿飞出许多许多年后的秋天里

敲破那泓玄静而泻的瀑布

风生情了万种无法荡开的迷雾

 

犁开昨天惊天动地的伎俩

轻轻刺破了缪斯雪白的血滴

不言间扯破阿波罗的音乐细胞

在那个秋不眠冬不觉的潇湘雨夜

追寻那种自塞外而至的舞姿

用接近于神性的口吻痛斥四季的荒诞

在想家久违乡音断流的重阳节

你看清一位陌生从容在黄昏里的男孩吗

他那凝重的阳光扫描了迷失的荒野

在烧残的纸钱漫飞鞭炮爆舞的一方圣土

他侥幸地走出了迷失多年的泪光

和那篇体韵不一的诗章

在遥远的笑笛声中准备了依赖的选择

走出难已言尽的星星坠落的布谷

我以一般的微笑戏待每一个不期而至的雨季

把五千年前五千古人不明不了的荒唐笑破天

连同那些头痛的谣言和心痛的刻骨

在沙漠和伦敦午后的上空揣息

让北流南蛮的挽歌为这些迷路的英雄和狗熊

快乐地湿透同一阳光的不同如水的心灵

做一种透明的解剖和简单的过滤

 

 

让温柔贮存所有没有燥动的烈火

这世界该为迷路者举灯和抛粮

手捧神圣赤裸的太阳和放逐的灵感是我最后的献礼

为迷路者为我迷失的路驱散黑暗

 

平静的今晚我手执判官的笔

为高山流水风土人情抒怀

为斩荆披棘者碰杯立说

不是我太不量力去碰石和橡树

不是我为封侯授爵而出人头地

因为迷路的滋味不是再造的世外桃源

于是乎为生还者鼓掌致呼

毕竟我还年轻也许不谙世故

嫩雅的言语成不了气候成不了风景

可我那近乎哭泣的心一直没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