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母亲那台弃置已久的缝纫机
好多零件锈住转不完一个圈
脑子老了
像化了水的面团膨胀起来
还有那些古老的小木桥慢慢腐朽了
脑子老了

那些记忆也已经空洞洞的
仿佛不曾进入脑子
近处亲人般的邻居也已经
开始变得陌生，变得遥远了
至于昨天刚建起那栋的房子
应该是外面搬来的新人
刚刚还捏在手里的东西
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到底是脑子不转了
还是一个脑子不够用啊
这世道就是这么奇特
昨天那间亲切的屋子被谁拆除了
昨天还在做的那个习题答案
被谁篡改了
昨天里所有的记忆都被冻结了
昨天的头发乳房甚至鼻梁骨
通通变得漂亮了
一个人的脸完全变形了

也许，这个世界真的变了
或许是真的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