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战场


整个城镇硝烟弥漫，
从阳春暖风刮到西伯利亚寒流，
战斗一场接着一场。
挖土机像坦克雄赳赳气昂昂，
驰骋沙场。
公交车有恃无恐，轿车有苦难言，
电瓶车狡捷穿梭，自行车战战兢兢。
憨厚的旅游大巴企鹅般挤在路上，
里面装着不知情的外地游客，
我想说，你傻呀！

管线队或忙或悠，井然有序，
建筑队装修队蜘蛛人般神通，
在一双看不见的手指挥下各司其职。
电钻声，切割声，击打声，
组成噪音界交响曲。
粉尘味、汽油味主导，掩盖了烟味，
淹没了女子们的脂粉味，
另类调和了江南的风土味。
每个市民像散兵低头皱眉穿梭，
再光鲜亮丽的出门，都能
变成沙尘的俘虏。
在口罩的掩护下，
抱怨声祈祷声转成保守的空气交换。

今日的街道，煮着新出炉的沥青，
仿佛一天时间，坑坑洼洼的道路被自动铺平。
看不到终点的折腾似乎接近后期。
街道两边的楼房改头换面，
凌乱的店招被统一刷新。
夜间灯光闪烁，
似乎昭示着小上海的繁华。

今日的不方便是为了明天的更方便，
系统不会因为谁的叫苦连天停止运行。
哪有什么全世界让道和拥护让你一蹴而就，
边破边立的困难自然没有从零开始的爽快。
可谁也没有放弃，不是吗？

          2017/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