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柿子挂在树上
其中一只，观察另一只的表情
猜测，赞美，嫉妒
树叶遵循自己的规律落下
小雪是一个节气。小雪
没有雪
树叶纷纷落下

静等一片树叶落下
可是一群柿子的共同心愿？
屏住呼吸等待，等待
一棵大树褪尽秋光
一群柿子挂在树上
只有柿子，纯粹，干净
在光秃秃的枝上展现自己


冬天来了
一群柿子慢慢走散
它们在寻找自己的出路
其实，没有人告诉它们
寻找或不寻找，与出路的好坏无关

最后留下三只柿子
在风里相互瞭望
连嫉妒也消失的时候
只剩下两只，两只
试图彼此靠近
却永远隔着一公分的距离

只留下一只柿子时
冬天深了
然后春天来了
我望着树
最后一只在哪里呢
我望着一树空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