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趾(指)甲

奶奶说趾(指)甲是父母给的
趾(指)甲什么样
人这一辈子就什么样
开始认为奶奶说笑
没有当回事

随着年龄增长
学着明白些事理
婴儿出生时
所带的附属物
只有稀疏的头发
与趾(指)甲了
这当然是父母的恩赐

奶奶说趾(指)甲硬命就硬
有父母保佑着呢
奶奶活到90岁
身体没有什么毛病

我当兵前在家时
奶奶每次要剪趾甲
总是烧好了水先洗脚
把趾甲泡软了些剪
不然很难剪动
这样的活儿
我总是和姐姐抢着做

奶奶是小脚
趾甲却很坚硬
奶奶说是竹指甲
我虽然弄不懂什么意思
只管用心地去剪
怀着莫名的心情
莫名地看着奶奶那双
从小就被裹布定型的双脚

奶奶已去世二十多年
有时却依然能想起
为奶奶剪趾甲的情形
一个慈祥的老太
一把小小的坐背椅
在朝阳的墙根
太阳暖暖地照着
我们在为她剪趾甲

旁边一只本地的黄狗
或是一头猪懒懒的躺着
猪的身上站着或卧着
一两只公鸡或母鸡
一院子的阳光
正明媚温暖地照着呢
(20180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