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热爱着诗
就如热爱着祖国
就如热爱着一个姑娘
就如热爱着父母和家乡
就如热爱着头发和左侧第三根肋骨
就如就如热爱着星星和月亮

可是热爱又能怎样
热爱让我背起行囊去流浪
流浪在大街小巷
流浪在北国的列车上

我像狗一样吠着天空和远方
我饥肠辘辘的拒绝着一碗残汤
我愤世嫉俗的嘲笑着妓女和银两
后来我冻死在朱家的雕漆大门旁
我的皮是包包是褥子是膏药是版权费
我的肉是火锅是包子是零食是下酒菜

那一年死去的还有海子和昌耀
还有不知名的诗人小赵
那一年李白和仓央嘉措被流放了
流放是另一种意义的谋杀

我的祖国不知道我的忠诚
我的姑娘不知道我的节操
那星星那月亮那山川那河流都不知道我的名字
只有我的亲人把我埋在了家乡的山岗
我的坟墓前没有鲜花和传记
只刻着我的名字：被饿死的诗人

热爱又能怎样
我的灵魂真真切切的已随风飘荡
只是我的皮囊在路上彷徨
我是豺狼是羔羊是鱼肉是刀俎
我冷冷的看着另一个模样
抽烟喝酒吃肉打麻将
另一副模样冷冷的盯着我
加班下乡睡觉鼓掌

我多想活过来
可是又能怎样
热爱是毒药是抑郁是煎熬是绝望
犹如多年前的一场病入膏肓
热爱又能怎样
我麻木的看着镜子中的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