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我莫名其妙地心慌
思绪捉摸不定
正在看毛姆老头的《总结》
里面谈到哲学、宗教和神秘主义
但那些突然吸引不了我的注意力
因为我正不安地回忆着
我在越南芽庄浮潜练习的窘态

还没下水前
我就感觉到冷的不行
上下牙齿丁丁作响
穿上冰冷的浮潜衣
别好铁腰带
学了下简单的呼吸
被人牵下水
氧气瓶挎在铁腰带上
自己不能动
瘦弱的躯体像个软木偶
失控了
我的精神也失控了
慌乱中只想着“放弃”
教练在没拍到我下水照片前
没赚到钱之前
死活不让我上岸
可是我已经放弃了
我拼命想上岸
教练拼命把我往水下拉
我像个沦落到地狱里的囚徒
我没办法挣脱冰冷的魔爪
我非常慌乱
简直到了崩溃的边缘
我意识到我必须尽快按照要求
完成两个黑心教练的期待
让他们赚到钱
这样才能被放回船甲板
我试着放松
按照他们叫我的动作
被拉向水底
我看不到漂亮的珊瑚
也没注意身边游过的小鱼
我只看见有个可恶的摄像师
我给他比划了规定的动作
终于结束了
我要上岸
腿脚僵直不能动弹
像是一场噩梦
被所有人嘲笑的滑稽的行为艺术

我的这一通发泄
并没有让我的内心平静下来
我到底怎么了
我想起很多次
那些难堪的窘态
一次一次证明了我的失败
我的不经世事的羸弱的心态
还是接收自己吧
我亲爱的另外一半
这个世界和世界之外一样
冰冷的让人厌恶
恶心地要吐
冰冷的邻居
冰冷的同事
冰冷的朋友
冰冷的陌生人
明天会下雪么
明天会更加冰冷么
明天我还会想起今天的窘迫么
我想我也真的不知道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