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满山中，河流凝结
航班困于跑道，高铁拴于月台
出发与到达都凝成名词

唯有你，从定格的林下走来
那飞飏的雪花是你
停泊的舟上晃动的棹是你
五千年来的一切动词都是你

雪收藏了铁轨，城市无法通达村庄
山脊、江堤、麦田都一般模样
无非是积雪选择了凹凸或凸凹
我们也完全一样
世界隐去，多余的人隐去
更多余的尘世的喧嚣和束缚
都统统自觉地销声匿迹

雪上不经行一匹瘦马
风里不掠过一串驼铃声
我们相顾无言
仍旧是两个洁白的妙年

嘘！谁也不要出声
真怕来自我们喉间的呢喃
会震裂一座座雪川
更怕涌于心底的深爱
会溶解冰封坚硬的江河
只要我们不动声响
世界就是暂停键上的名词

亲爱的！让我攥紧你的手
沿着逆时针一路奔跑
倘若速度足够快
就能赶在雪停下来前
抵达原初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