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土地里奔跑
听见麦田轻盈的喘息
生长的节奏
舒缓了父亲额头上的皱纹

篱笆墙内的锄头
安静的倚在角落里
在历经多年风雨的洗涤后
黄土的记忆在他的身体上
留下了锈迹

儿时的自己与土地
保持着紧密的伙伴关系
那双沾满泥巴的小手
曾在土地里埋藏了多少天真的秘密

小河缓缓流过家门
流向南边开阔的麦田地
地鼠 青蛙 獾子还有山鸡
在无人打搅的地方
玩着嬉水的游戏

这是华北平原上空的一颗沙粒
这是一只闲着邻居家泥坯子的燕子
在我家房顶上
搭了一个小土窝

某个清晨
在屋内某个角落里
一群小燕子的轻啼
把门前的柳树唤绿
也唤起了孩子们的顽皮

就这样
生命从土壤里哈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