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左边。我以画家的姿态坐在松树之间写这篇散文诗。蝉鸣与鸟鸣一起企图灌醉我,正像美国第四步兵师登陆海湾地区那样,后劲十足。
我的文字肯定会长青如松柏,并且将散发淡淡的馨香,轻烟一般笼着你;如果再加入一点青草的语言或者石头的语言,娓娓诉说一段恋情,你是否也会被灌醉?
这是深秋呵。母亲还在秋色中剁草,父亲正咂吧着自制的旱烟与人聊天。悠然见南山!而北山,悬崖上的那棵树,有如猫头鹰,不动声色地注视着我。他极想知道我这篇文字里是否藏有硕鼠。硕鼠从《诗经》中逃出来以后,一直没有捉拿归案。
父亲开始老了,像我身后的落叶松,急于要进入冬季。谁是他冬天里的一把火啊?他生命深处的火光是什么颜色?害怕风吹雨打么?
遥想父亲所走过的风雨,我不寒而栗。那是上世纪“文化大革命”中的一幕:父亲被红卫兵小将抓获了,像闪电捆绑乌云。可父亲又不是乌云,不然,他匆匆下一阵雨就可以解脱……
我为什么坐在植物之间却突然回忆起动物界所发生的残杀来了?真不知所措啊。
此刻,一些粉红与淡紫色的小草花迅速围拢过来,笑盈盈并痴惰地对我说:“娶我们为妻吧,我们绝不会争荤吃醋,更不会背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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