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
如果,有人送我一座小山
我会用来做什么?
如果可以,我先在山坡上种些错乱的树木,
就种漆树吧!
山呢,就取名漆山。
然后挖一蜿蜒的沟,用卵石搭建成一条水渠。
待到三年后,还来就漆山。
相坐漆树下的石凳上,
网易播放着 德彪西的《金鱼》。
看,云卷云舒;
触,渠水自流;
享,漆彩生活……
漆树参天,一道刀缝,
流淌出的是它的血液,也是它精华——生漆。
选山腰向阳的小平地,在几棵大漆树之间。
抽干的树枝,大又粗——搭建小屋;
小又细——扭曲成藤椅;
长又直——密密麻麻拼凑成屋顶,再铺上些漆树叶。
取几匹麻布,净没生漆桶中,
待漆完全净润布,
用刚洗干净的手,
随心捏绉成一幅织锦和痕迹图——送给太阳。
待太阳吸干精华,挂在墙上,
便凝固成了永恒!
搭造一口锅,下面燃烧的是松木。
周身弥漫着漆香与松香的缠绵、丝润、温柔……
我要把我的坐榻、杯碗、葫芦丝与梳妆台,
还有未来的棺椁,
都涂上一层精致的熟漆。
坐在漆榻上,品着漆壶泡的龙井,手里把玩着漆珠。
想起——妈妈曾说:
真正的大漆 ——无毒抑菌,
是最自然、纯净的材料——拥有活的灵魂。
柔时,
如水般柔和,如丝绸般顺滑。
刚时,
如晶般质地密,如坚石般硬朗。
它,是有语言的——是巫语,
只可意会感觉不可完全言传。
你把它画成一幅画,赠我。
我想回赠你,画里的故事:
漆山上,种满漆树,树下有间漆屋 ,屋里有漆人,
在——画漆画,
做漆具,
论漆艺,
谈漆情,
还有前行路上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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