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雪光顾这里，是十年前
生前是烧饼铺，死后饼香犹存
一个干瘪老头，一株梅花与大雪伴飞
纷飞的模样，飘落人间实实在在

烧饼铺已改名羊肉泡馍店 
一场雪和老头一样，黑发落成白发
四川的汤料，内蒙的羊肉
雪从西伯利亚飞来，黑炭燃成白灰

这场雪下得淅淅沥沥，没有当年利索
炉火绵暖，汤水微辣，羊肉有点膻
本地人的口音，蘸着外乡人的口味
如雪一样，在天空漂移，在舌尖上犹豫……

雪的基因还在，有部分雪迟迟不肯落地，
麻辣被飞雪屏蔽，烧饼冻成碎馍
门前的土墙上挂着老头的笑，象二维码
馍烤勾搭羊汤，汗流浃背，白蒜细如雪花

入夜，这场雪把烧饼炉堆成一座坟
有人肩披白袍，依然在坟前作揖迎客
飞雪上下飘逸，转身，象老汉的儿子
那招呼声喊的，喊得叫人心醉。

2018-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