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我从明镜路口经过
总会瞅一瞅老槐木，低着头躲避
那个卖春饼的女人
 
白雾在树尖滋长，伸出结痂的残枝
被油水勾兑的线条，和乞丐的蜷曲
多么一致。在白雾的背后
她是真实的，衬托我的虚无
露水从眉头滴下，在涂满雀斑的春饼
结冰。她抓起生菜，咸肉，碎油条
往右翻了个身
鸡蛋瘦啊，磕得左半身都是疼
瓷碗里打转的善恶，多像金丝雀的挣扎
辣味一边飘落，一边凝聚在草丛
尽管她触摸不到。眼泪
 
在春饼上卷起
在辍学女儿的手心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