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麦花

朱必圣

突然，你把头抵向她光洁如玉的额头，
那是一片大地。
夜浓时分，你就下地种植。
怀抱成捆的麦秸，堆积在柿子树下。
谁需要筑巢，谁就抱走麦秸。

她嘤嘤做声，吃下麦粒，
你再喂她飞翔的羽毛，
使她开成麦花。
四面八方，很多手伸进来采花，
你挡住它们，吃下七朵最艳丽的麦花。

麦花和最长的秀发，你一起含进口腔，
你等待它们融化，
等待天空掉下一件彩衣。
哪里汩汩而流，哪里的卵石潮湿柔软。
彩衣翻过头面，井沿跟她额头一样光洁如新。

你和她一起吃麦花，吃夜粮，
坐马车去集市。
成捆的麦秸覆盖在身上，
哪处天空发亮，天使就在哪处收集麦花。
爱上你，我们乘坐马车收集一切飞舞的镰刀吧。

2018.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