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溶铜泼向他们
脸上渗出昏黄的疲惫。
此刻
他们像缺水的鱼在街上摆动尾巴
他们穿着不合身的囚服
在巨大冰冷的牢笼里行走。
他们的影子里起飞着没有脸孔的黑鸟
他们的体内运行着悲惨的沼泽
命运被黑暗的水拖拽。
他们的经脉是棋局是迷宫
永不可破解，永不可走出。
他们的血液流淌进大江大河
像胶水黏着尘埃、故事和旧世界。
旧世界是一块被压缩瓷实的过期饼干
每一口都干燥、发馊、难以下咽。
他们的骨头长刺传出婴孩的啼哭。
他们的信仰是上帝是佛陀
是青烟是灰烬是海市蜃楼。
他们一无所有
抽屉照样上锁，锁着贫血的词语。
他们在凌迟的风中，想着水
想着丛莽中呜咽的虫鸣，野兽的舌头。
他们，他们，想着，想着……
体内的花便装进小木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