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生锈的斧头

无论作为帮手走向父亲何处
还是从伐木的薄雾中声声呼唤
它对栋梁的果断和选材
营造了我言词的回忆
一座老屋都在它的身边
不被察觉的斧子
用他的手，撕开林海
替我爱抚他爱的那些山峦
换不回老爹难古怪脾气

斧的锋芒在赶制云雾山的橱柜
我听见了父亲——叹息在你的铁壁

这非尘世的深秋，徒劳的勤奋把它从枯木中斩杀
根，源于我们立锥之地
*
客家小镇

所有我看到的只是一道向往之门
局部，石装的牌坊和响环已经生锈
它扣住向往内部的时光敲打
那不可预料的扇形窗花
或一个新的塑造成型在光中变软
小镇地处社区的某个角落
立如角兽，大大方方
不可移动地座落在那里：几处人家
在那里他为形状和仪表耗尽自己
的容颜，一身红红绿绿
宁静探出身来靠在门框上，回忆着
游人的喧哗，在那闪耀的队列
然后乘着兴致进去，以视频和摄像
打出真功夫，让甘坑周末发挥了想象
*
回家

二月四日立春。易出行
排队买票的人流满过二楼

五湖四海汇合
就是没票
沉默的窗口失去耐心
纸片盖住以远故乡

继续等待
黄牛在广场乱窜，观察匆勿行人
票子。票子。多少人命根
海纳八方之客的纸片。铜的气息
突然于人海，开出一朵野花

属于他的家乡、或你的和我的
统统涌现出来：
欢聚，拥抱
多少个季节没见锄头落下
我目睹过这人山人海的挣扎
车票
肯定能得到

将名字背在故乡河面上的人，骨子
会突然变得很硬
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