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江南的芦苇荡里
窥视一座村庄的暮年
冬天已经窖藏万物的花朵
河水从风的锁链上逃脱
开始比回暖更艰难的行进
雪在开炸，毕毕剥剥的燃烧
从瓦楞到田角，用白色的年轮
雕刻岁月的荒凉
有谁能明白这个冬天的冷

母亲与她的佛堂
是一段乡愁的背面
多年前，我已很少越过去看她
她也很少走出一盏灯的直线
往事在她的发丝上下坠 褪色
直到比一句叮咛更微弱
母亲沉默了
庭院与狗沉默了
是想要截停那个故去的黄昏吗
我在回家的路上
或者是想要给付一袋青菜吗
兑换我不曾对她们说起的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