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的女人和狗

一条黑毛狗被它的主人
一个穿黑毛皮衣的女人
牵着
一路从雪地里走过
远看像两只饱蘸墨汁的毛笔
在洁白的宣纸上挥毫
狗的一身黑毛
与女人穿着一身黑毛皮衣
简直是天生的一对
只是一个竖着
一个横着
横着的绕着竖着的
兴奋地舞蹈
女人穿的显然不是那条狗的黑毛皮
否则那狗就该是光溜溜的
是血肉模糊红彤彤的
就应该是一红一黑两个精灵
在洁白的雪地上游动
问题就在于女人穿的黑毛皮
是哪条狗的黑毛皮
或者是哪只动物的黑毛皮
或者哪些动物的黑毛皮
它或它们被剥掉毛皮之后
剩下的血肉之躯在这白色世界里
会跳出怎样血红的舞蹈

2018.1.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