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大榕树

中午，风儿不动了
风儿是可见的时间。窗外静静的
垂下满身黄褐色一夏一秋的劳作
大榕树暂停婆娑
老伴在大客厅为朋友们做拖鞋
电视陪着她说话
我在厨房看电饭锅冒气
内部语言升腾捉摸

生命的感觉有时好久远
依稀见辽西踏叶河岸
潺潺而语如杨花柳絮
鹅毛大雪一样飞向地北天南
生命的感觉有时好黯淡
肥皂泡纷纷削落为脚下蒺藜
悬崖间滴血没有回路
迭起脚印一寸一寸丈量生存
生命的感觉有时好坚韧
一任风刀霜剑频频笑而不断
笑得破梦醒来还在路上
正白月东升，红日在山……

老伴上灶来依然旧时手艺
燃气失去昔日灶门添柴的乐趣
代之以注视她满头岁月披拂
丝丝都是悠长卷曲的记忆
时间依然很静默
窗外的大榕树静待风儿再起
实际的冬天还没有抵达黔中
归宿远在天涯期许

2006-11-13中午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