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来北镇那年
2008年的冬天
步行街宽大拥挤
买，卖还有过客
像一团乱毛线
偶尔露出头绪
那时他没有10岁
混在人群里
没有想法
他去中医院病房过夜
也能混到吃的

又过了几年
一个夏天晚上9点多
还是在步行街
几个小儿围着打他
周围是观众
他被打人者定义为小兔崽子，妈的皮的，打死他
我过去大喝
都滚，别打他
他扶着我的大腿
没有哭
他的眼睛灰白
无境无欲
几个小儿散了
我没有问他什么
他有自己的生活
他和我的孩子一般大
他也离开了

几天前我接孩子放学
一高中大门口
晚上10点
我又看见他
一个老人说
来干啥啊
他说
我等一个道友呢
道友是老师
和他说几句话我去庙上
我仔细看着他
他灰白的眼睛里
透着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