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孙子，从一条街道
到另一条街道，再到
另一条街道的穿行
逆向的街面上，曾出现过
两台显示空车的出租车
也许是不方便掉头的原因
对我扬手要求搭乘的手势
那些爱钱如命的出租车司机
却一反常态的置若惘闻

我与孙子在貌似喜庆的街道上
徒步，借着街面路灯的光亮
为他指引着能吸引他眼球的
各种新奇的事物，璧如
政府为迎接新年来临而张挂的
多姿多彩的花灯，璧如
路灯上方，一只扑闪而过的夜鸟
无非就是，要哄着他开心
也许，这些就是我下半辈子
首要的任务和责任
也许，这些也会是，我晚年余生中
祖孙俩倒转过来的场景
只不过，现在是我在抱着他，到那时
却是他，在推着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一步一步走着，我发现，每一步
离家越来越近，离年关也越来越近
小孙儿呢，却在我的怀抱里犯了春困
不知道，他刚才在我怀抱里
听到的那一声鸟鸣，是不是
正是那报春鸟的叫声？
不知道，他在我怀抱里
发出的那轻微的鼾声，是不是
在预示着？春天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