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刀横在案头
大晚上，天
竟没有推开窗子
没有推开窗子啊
里面的故事
鲜红的被褥
心爱的女人啊
又在秋天的树下
临盆

我老了
孤独的像只狗
在舔你的身子
露水的身子
艳阳的身子

还有你
依然鼓涨的乳房
我日夜拜读死亡的
一扇老木门
红漆绿窗
永远在为那匹跛马
那片村头的麦地
和那些亡命的人
默默杜撰些什么

把刀横在我的心头
抹掉谁的脖子
春梦的脖子
村口老槐树的脖子
千年追逝的脖子

天啊
没有推开窗子
我腹中没有了粮食
秋天，只剩下
一张桌子
一把椅子
一支杯子

无人再路过
小路上，
古老流水的街衢
无人再过问
死，
最后真正有过的
那些难言的情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