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很粗砺
和泥土一样粗砺
和大伯的肌肤一样粗砺
却很亲切 我仿佛看到了童年的自己
看到了早已故去的爷爷奶奶

循着这个名字走下去
弯过一段青石板的弄堂
我看到一座板着面孔的老屋
还有挂在墙壁上的蓑衣和斗笠
小花猫和小灰灰早已不在人世
可叫声依然清脆

最放心不下的是我饲养的那头老水牛
总是被生产队里的一些老把式欺负
举着高高的鞭子 没有理由的鞭打
一到春耕时节 老水牛的身上就布满了鞭痕

生产队消失很久了
可以想象 那头可怜的老水牛也早已归西
可我每次回乡 还是不由自主地
想起我的生产队
想起我精心饲养过的老水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