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茶
已经不再是老茶馆里
那些嘈杂声伴随各种牌子的香烟味
悠哉时光深处飘出的清纯香的味道
它在一座古城的东南边
那座许多人从风雨中
寻找过久违光线的竹林边的九眼桥桥头
几声轻微的咳嗽
把河水里的鱼儿虾儿和
路边草丛中的虫蛾惊飞
我望着城市边缘城市人行走后
从衣裳边角抖落的灰尘
在一方石头茶桌上细品
竹子和深冬风凉的寒意
与竹叶在飘与摇摆的瞬间
我想知道
我在这个下午
闲得无聊的清静时刻
从古文的笔画中
拼斗一些茶水中
纯粹干净与光亮的诗句
想用这些诗句
把我有意或者无意喝下的
茶香和比茶香更珍贵的时光
因为
在这座城市之外的
许多地方
比如北方
比如南方
还有早已记不清的地方
不小心
浪费或者丢失过太多的时光
而每次事后
我在深后悔
但又每次
或者有意无意地把时光中的
明亮与月光一样的柔软的情愫丢失
在了茶杯或者酒杯中
四十多年了
我计划过四十多个除夕的下午
但是
却总是无法抓紧那雨水一样湿润的茶香
而它
就这样不太顺从地
从我目光与粗糙的手指间
越飘越远
远到和风与光一样
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花朵与寒冬末尾的腊味都无法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