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楣上层层叠叠了一年又一年的门联
好多年我都没有将它揭下来
只在外面又贴了层新的
前年的比去年的白些
大前年又比前年白些
白皙中透了浅浅的往年的红的味
好像还能闻出那年家里吃了些啥

光秃秃的南墙穿上了新花衣裳
老爸一早就活好了浆糊
大白面粉活水煮了半熟
早年不知事
老爸你怎么端面疙瘩汤来
家人笑不笼嘴了

每年的除夕风都特别大
大的门摇窗晃门联飘扬
大的云过千里河湖荡漾
大的快把我吹了去

邻居家的阿花也赶了早来看我
看着我贴完了对联
初还真以为是来看我
不成想
是冲着那半熟的面疙瘩汤来的

过年可不能没有小孩的存在
有了他们才热闹
有了他们这年才活了
也许他们的皮皮闹闹
就是我心里逝去的那两鼻孔年味

多年后我们都感慨年味一年年淡却
后来才发现
从前一切都简单我们也都还小
喜欢皮玩也就热闹
渐渐长大
你不皮他不闹的也就没了味

除夕前夜
我问能不能现在就把对联贴上
明早也能偷个懒
过年可得讲究不能将就
该啥时候就啥时候
不能早也不能晚
时间不对可就没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