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四方方地晾着，昧着光
一面是灰的，一面是冷的
不管有没有闭上眼，
所有的鸟都是乌鸦
传来响声，不知是震翅，
还是鸣叫。

雀斑，黑头变白头
它的脸庞没有轮廓
发际线往上是脖子，是更强。
叽叽喳喳，从左耳进
右耳出，没有经过大脑
比电流还快。独眼
让泪流少了一半，雀斑褪去
矩形落下，像记忆中的那样

然后圆形挂起，比
矩形更无理。旋转的
每一周却又成了矩形
乌鸦们被冲刷干净，
干净地刺眼不敢直视
所有的脚趾都是黑的
所有的脚趾都在叽叽喳喳。

从大地里涌出的是昨天
所期望的爱情，今天
也是这么期望，明天
还不到明天大地已经淹没
爱情里没有人，胡乱是鞅
的猜测，当数也数不到
下一个的时候，收敛成花

江南的柑橘甜美
完了，是江北的枳
冬天是熊的季节，
贪睡在枳皮里，幻想
还没来得及，苦涩
让熊的全部变成了矩形

矩形不能滚田野，
所以晾着，也许有一天
可以烤，也许有一天
可以变换圆形。
也许太阳从西边升起
明天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