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到世间的时候，正月雪纷飞
星辰的秘密或是我的胎记
我熟记于心。那时我们的天空还是天井
母亲为我的泽临点燃了篝火之夜
我们总在母亲面前诉说心中的委屈
不过母亲说过，天上没有掉馅饼的时候
我们只是张着嘴，巴巴地望着
爷爷给我们起的小名，我是听话的孩子
我们看见星星的巢窠，锤子，剪刀和布
星儿，正是在我出生的地方长大的
可鸟儿并不知道天空是最深的瓶子，年关时
装满了火焰，二踢脚们从地面跳了起来
我的目光在空中把它们接住，钻石的光芒
可我们，我们也知道天上还有九个太阳
天空的另一张脸，想想昨天的天气预报
我们总是被随便看看，我的手里
没有一把遮雨的伞。井栏下铁丝勒过
伤口的痕迹，伤心便淌满了大地
我看见一只鹰在飞，没有留下什么影子
我两手空空。多少年来我总以为自己在飞翔
鸟儿刚刚飞过。太阳酡红，我总的对得起
我体内的一小块铁，踏在岩石间的马蹄
马的尾巴长长飞扬了我的头发
我撒腿跑向被大风洗亮站满锄头的山岗
天空也有褪色或暗下来的时候
天空是大地的祷词。天空有多深
爷爷说过，劈开木凳，便知分晓
天空有时也接近于一种陷阱，我在人间保持警觉
爷爷在接近天空的地方，不断地抡起镢头
天空上挂了一盏最亮最亮的灯，节省下了时间
天堂在天空之上吗？小时候没想过那些有捻的东西
不过是一些诱惑。比如小鞭，今夜有彩灯
仿佛一枚闲章遗忘在天外边
我携带一只儿时的蟋蟀，天堂的石阶人声鼎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