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像所有的日子一样
屋后邻居家的鹅照常在叫
我照常在读诗
读西方的，东方的，古典的，现代的，比我年长的，比我年幼的

读着读着
就读到了爱情，死亡亦或头晕
灯光被我读重了
竟然窜出喘息

山脉沉睡在城市外的宁静里
江河流过一首诗的腹部
把命运调成流动的风
风声在白发里发酵

满口的牙齿都次第打开
让嘀嗒的钟声灌进岁月
双唇张开
任由生命喷发出口腔的辽阔

所有的气力都汇聚在拳头
大海里的一条鱼飞进了生活
我听凭刀在我的脊背上
刮出大海的浪花

所有的文字把我读成一地碎片
我成了一架轰然倒塌的虚无
大年初一的下午
我在读诗
2018.2.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