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串运送护工，男病人在大年初二出现
我和保洁跌跌撞撞扶他上轮椅，出于保护
他有意让家属离开，是不是很假
我看见他一副任人摆布的样子，抑制住
想说护工也是普通人这样无力的辩白
他的脚保养的很好，但却高位截瘫
他清醒的回答我，可以无视脚部可能受到撞击的疼痛
我掀开他盖的棉被，下身赤裸
他若出病室这个门，只要求帮他找到一条裤子
他让我递给他一包纸，自己去放掉尿袋
他自己擦干净接口，我有相当的愤怒
都从这个擦拭的动作中，消退了
他的家属，可能这时候正在无目的地闲逛
他摆平了我的心态，正如他预见的那样
有的生计，他需要比一个健康的我
想的更细碎
后来到了放射室，我们几乎是脸贴着脸上下轮椅
爬上诊断台，我的另一个病人
曾经把唯一一只能动的手，尽力够住那个可以睡两个人的台子，因为
这只手虽然很好
但却很痒
他们都在尽力向原来那个不算健康的身子
伸出手，他们无辜地倒在命运面前
这就是他们到了这里唯一想做到的事
我师傅说她肩骨酸痛，可是初二药房放假
我在外面转了两圈，也没有找到她提起过的药膏
这不是舍近求远，我要是花了百八十块看医院急诊
就显得很唐突，我以为我还能在第二天挽救
可惜师傅当天放假了，这个人情
不好送
我是婚姻上的残疾者，为了让师傅放心
只能硬质地抒情，师傅
你看，我就是这样一个迷顽不灵的人
我的心残疾了，你不必在意
它为了你，能一直这样平淡的生活
可能会没有这该死的小确幸
所要承受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