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河

冻僵的北部
拣起一段透骨的山歌
唤醒睡去的，冰和以外的风向

躲在雪里的母亲，疾风中的怨鸟
衔在枝上破损的纸鸢
野里已枯的老菊
流泻水的舌尖，相约告别的仪式
清雎寒月的门外

冰河上的行走，失去理智的宠物
行云游浮于此，折射的爱
静默无痕，孤影写在村落
风已吹皱北部的那朵忧愁
落满忠贞的情愫

冬天的河，塌陷的微笑
从心中涌出的夜盲人
咳出曾经的过往

心中的故园

在宁静的默想之中
山边的草，涌起黛青的高原
尘世在光华里，草儿成熟的绿
把青春的火吞噬

山峰在默想中，把热情发轫为河
把发烧的白，表现为雪
而高原的胸膛，火红的情愫
漫过欲雨的绿原
把尘和生命
在天水相连处，成为影子
爬过支流，回归阔别的故园

心中的故园
直至我把开花的树放在夜晚
直至桃花池的水淡了六月的云天
秋日的太阳不老，任我们撕裂
任一群山峰，在远方
不停地，呐喊

忧戚的虫子

我的忧戚，在荒野滑过秋天的时刻
静美的山，仙子用过的云
风的长鞭，叶的感叹
九月伤感的神经，无须省略野菊的唱晚
把虫子蛰伏于冬季
凝结流泉，辽阔所有根部的伤痛

伏下平原，在母亲的腹部
丘陵横亘。放弃，拥有
让灵魂的蠕动滑过忧郁的老秋

我的秋天，在诗歌之外
我要去源，去村庄。留给故人一粒种子
沿着祖辈
肩担足踏的山脉
做一条阳刚的河流

那就是故事

那就是故事，在我血液的底层
不挥发春天就死亡在一瞬
象壁虎的影子，就是一只古老的壁虎
它在悬崖上攀爬
在我灵魂游泳的地方
桐花落下的时光里
月亮饿瘦了，我把脸举过星空
吻，在夜上飞翔

河是我走上黎明的车票
火车启动，尾音响彻无奈
我无法拒绝黎明的拥吻
把满天的血痕撒上霞
我记得诞生的一刻
一半给了太阳收割光阴的镰
一半在秋天的窗口收录怀旧的唱晚

玲珑的浪花不听我说
故事走着，已经踩碎了江河

故园的楫返

我想画上梅花，雪
在二月的晨风里，摆手
和往昔告别

我想在洲头
刻上苍冷的月光，卷起风袖
望着江波的浩淼，饮下离别的酒

故园已是浮雕，路在土地上扭曲
碑林挤过黄昏，晚鸦叫天
天涯横亘

如果做一次回归
在梦乡里楫返
我会抱定沉沦

如果做一次膜拜
选择一种图腾
我会改写墓志，铭刻为诗

遥望故乡何处
满目的苍凉
躲进阴暗和空白的暮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