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买断，但我还是默记我曾经的家园
春天总是沿袭赞颂的习俗。春天曾是
罐头瓶工厂中午就饭黄豆瓣红色小辣椒的肉酱
如今的病春，我放下了剪刀，刚刚退烧的疾病
报告一个更坏的消息，来年的雨水更稀薄
当年的刀子挂在墙上，誓言凿凿退出历史舞台
在梦中长大了的嘴巴，一个不可救药者
我用狂热抓住了时光。我的出租车抹去
风挡玻璃上的雨珠，雨滴也打湿过某些人的钱包
我穿越绯闻市井的目光，仰慕黑夜的垃圾清洁车
紧贴着风，这城市八面的来风，始终不定
说东又道西。午夜惊梦的马路被翻腾几遍
推土机轰鸣覆盖祖辈的痕迹，通往家园的路奔逃
步子凌乱。去年的旧燕寻不到生息的爱巢
音乐最近出了毛病，即便是虚假的老式唱片
钢琴的意志黑白琴键，也潜伏着踏板的晃荡
远道的孤儿，照样认错亲戚，冷不丁开口说话
门牙一样松动进进出出，发出绝望的声响
雪意未散。城市的画展历来都是辞旧迎新
女画家不安，在路边的花如何烂掉？
期许百年，并非寓言神话，人生能够漫步就好
我仄身闪入胡同。有谁从13层楼顶纵身跳下？
是冬天出卖火焰的人，窜上陆地。 我提前赶往家中
几只麻雀在拐弯处挥了挥手。我相遇春天的过渡期
凌晨3点，塔楼尖顶的钟声，敲响了这个城市的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