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土著
它是幸运的
没被人连根拔除
.
有人剥夺它根系眷恋的土
用钢筋水泥来浇筑
每一次的拆迁拓路
它都要忍受斩断根须的苦
.
当参天的欲望被阉割
它泪流无数
生命的方向不能自主
它不得不
割舍出阳光供人居住
.
人类一意孤行的巨斧
一次次
劈开它的傲骨
一次次
嫁接给它屈服
把它刚刚举起的梦想
蹂躏成肢体的垂拂
.
每一个春天都会有人
将它的新梦冷酷地剪除
以美化的名义
将大自然无情地亵渎
.
它佝偻着畸形的脊柱
在人流行进的边缘
依旧站定成一棵树
柏油路颠簸着
从乡村涌向城市的脚步
它残喘
脚步扬起的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