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号线》之:
大屯路的四角故事

          文/   赵颉

大屯路的名气，是那种很响亮的
在街头的臭小子开的摩托排气管之上
清代，这里是屯兵之处，聚集了
几乎所有的败将。近年，是飙车者，
重新涂抹这里，一兰博基尼，一法拉利
碰撞成一堆烂铁。故事就从这堆烂铁开始生长

这两个角只是一半的背景，另一半
是一个西北餐馆和一个茶楼，
我每当做梦，我的十分之一在这里
故事可以这样铺展，把历史和现实的鸡蛋
打到碗里，搅匀。把我的，与非我的
加上传统的调料炙烤，之后的肠胃
之后做作的清谈，以茶楼为最柔软的驿站

故事还可以那样铺展，军营的墙壁上
早就刻着洋气的名字，一兰博基尼
一法拉利。这条道路，就是在百年之后，
在这里等待着收拾残局。这餐馆，
在二十年之前，就为我准备了酒水的单据
准备了炭火，串起了我的垂涎和饥饿

茶楼，是我的故事的最后一个角落
我使用烂铁之壶煮沸自己。我不一定是水，
我用另一种浓郁，另一种苦涩
我不一定是那值钱的叶片
我不一定是那壶，但那壶自己就有残留的记忆
它铭记了:大屯路，烂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