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凝固的生命
一块从冰川下幸存的千疮百孔的石头
季节的兴衰、轮回，对于我来说
早已形同虚设

即便如此，我仍然决计
闻风而动，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
走过三里屯、六里桥，一直走到十里铺
远远地，像迎接新娘一样
接回春天

就让我做一块垫脚石吧
让春天踩着我瘦骨嶙峋的脊背
跨过冰冷刺骨的河流
爬上树枝、山岭
爬上每一个人的眉稍
倘若春天被算计、扣留、囚禁
我将毫不犹豫、毅然决然地倾毕生之力
将自己高高地举过头顶
狠狠地砸向顽固不化的冰面
将冬天砸开一个血淋淋的大窟窿
让春天顺利突围

如果有一粒种子
无家可归，我愿意用千年的伤口
将它收留

我坚信，只要心存善念
一块石头也有春天，也能生出根须
发芽、长叶、开花、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