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号线》之:
惠新西街向北，寻找一个来路

          文/  赵颉

我在惠新西街放飞两只白鸽
让它们去寻找一个来路
我知道，只有这样的精灵才能到达终点
才能在腿上捆绑一些话语而回
我确定了两个方向，一个时光里回搠
一个往北飞。我在惠新西街，已经等待半生

一个翱翔于历史的，肯定是从这里
走回几个村庄和滴翠的水稻田
走回清朝，黄沙所堆积的低洼之处
有一个尼庵。人面如野菜，内蒙地区的土
扑面而来。走回元朝，这里
临近北城墙的一个漏风之处
元朝之前，语焉不详，我的白鸽了无踪影

一个向北张望的，总是在逆风而行
坐地铁5号线至终点，节省了半个翅膀
过天通苑，北七家，小汤山，温泉缭绕
过燕山山脉，这天堑累出了鸽子血
之后就是草原广阔，沙漠广阔，戈壁广阔
之后的异国不广阔，北极恰在并不凛冽的季节
再之后，线索消失，包括我的白鸽

仅剩的一丝希望，就在我的梦境深处
两只鸽子，是两团月光一样的雾气
我认真聆听它们的腿。
确有类似呢喃的回声，只是这声音
伴随着我的爱恋、饥饿和无眠、醉卧
时冷时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