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安静的坐在炉子前。
掰掉包谷子的胡胡被当作柴火,在炉子里燃着。
那火光和燃烬的包谷胡像电影般,把我拉回儿时的片段。
父亲烧火,母亲转灶台,我,六岁,八岁,还是十岁,窝在一堆稻草里,烤火,听他俩说话。
这一听,我己被时间养大,长成父母秋天地里的收成。
一厨房的女人,在准备乡村杀年猪时的晚饭。
我在安静的听她们说话,听柴火儿的歌唱,听锅儿,碗儿,勺子的奏乐。
母亲进出忙碌的身影,像我扬起的岁月,一生奔波的归宿。
伯娘撑勺的场景,像一个故事的情节,撩拨着那年月肉香去了哪里?
秦老大娘把柴火闲熟的放在灶里,我咀嚼了一遍稻草用尽一个半小时熬一锅粥的夏天。
多么熟悉的画面呀!扣响我内心深处的山河。
我用旧年温柔的眸子,把灶屋的呼唤用上好的颜料,铺展成一幅永不退色的画。
再经年,昨天依旧在眼前,那一灶屋的忙碌,说话和温暖。
我看见时间像肥料剂,在她们身上疯长年轮。
我也看见过她们穿花布衣服赶集时的春天,乌黑的辫子漂亮的开在春风里。
浅一脚深一脚用青春丈量村庄,土地,山梁。
绿油油的庄稼,用她们劳作时留下的汗水,把年华染透这一片土地。
这山,这水,这透风的墙,这渐黑的夜色。
一群鸡该进窝了,他们像小战士勇敢的飞往猪圈上的几根木棍上,整齐排列蹲着。然后看着厨房的女人们,包括安静的我。
我不敢与时间对峙。它永远是胜者。它有无穷的力量能把今天变成昨天,把昨天变成过去,把过去变成回忆。
或许再经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时间也会把我变成她们。
安静,是对时间的敬畏,是想把这些温暖的画面,镌刻成纸上的河流,用竹简的墨香,把心事写成一千个,一万个故乡。
2018.2.6手稿
注释:
年前杀年猪的热闹场面。
小时候总是喜欢这样办事的场面,有好吃好玩的。
今日又回到这场面,心中久违的温暖。时光荏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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