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如血，一路流失
好累，干涸的季节河
在这一片黄土地
前面不知几重繁复
繁复之中指向何处
最后一爿绿色已经弥散
喧嚣的尘埃卷走喉底润泽
春夏秋冬筑起方城
凝滞的思维冻成楼兰之古
天堂不敢奢望
地狱也作变色

混沌和酡红
永恒的旋律

精装的圣经倒着翻捻
圣母玛利亚不相信眼泪
二
潺湲岁月，江南小镇守古渡
不睬风儿比划
秋琴琴，月牙迂作梅径曲
千年老鸦把锁锈
青山。碧水
老屋也憔悴
三月又霉味，荒茔无息
记忆园中虫厮语
道儿经年不解意
苍穹诡谲七十二变恶作剧
秉烛剪影指目一线天
死亡无翼，扑冷离人泪
囊囊复囊囊
沉沉又沉沉
星星依稀面孔异
长夜随作黑箱客
三
电传织城廓，天上人间
霓虹荡悠悠，也是冰凌缘
洞天人消瘦
芙蓉花开展蜃楼
立交桥上湖光人夺影
寂寞灯柱不解一地纸屑稠
经变梦，雁塔古披也潇洒
寒依依，时光不流血如注
四
自觉或错位的日子
白雪点染的黄昏或早上
单色的地貌凛冽浸润
苍郁的灵魂风向历史那域
母亲大自然的爱还在
世纪奥林匹克尖顶
火炬唱晚，如钟钝
时时叩撞着一具麻木
五
锣鼓咚咚锵锵起来了
鞭炮芬芳挥斥万重云凝
一番刷新的古罗马角斗场上
色彩打闹成趣
顾不得楼兰高耸
拖我出一滩苔样
地域和天堂一作司令
跌踬和进击
如梅边吹笛，直入荒芜之域
（作于1990年2月，2018年2月改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