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色微浓,凄凉乍起。冷风的嘶吼
是在拯救墓地的沉寂,还是
在这沉寂的皮肤上又撕开一道口子
伤痛属于阴历,扎根在春天
一块墓碑混在一堆石头里,普通得
就像父亲混在田野、庄稼之间
碑上,冰凉的姓氏和生卒早已模糊
好像时间反复嗑咬,留下的牙印
黄昏到此,夕阳是唯一的祭者
而在某年某个久远的夜晚
它是否能捎来一叠纸钱般的慰藉
显然,柿树对这一切有着更深的领悟
它褪去果实、叶子和山野的爱恋,如同
父亲当年卸下年龄、血型和骨头
把鲜活的回忆交给扛着锯斧的山风
“呜呜呜”,几株青草梳理的山风啊
只用了这一个音符
就唱出了这繁芜世界最简单的本质
2018-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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