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其实如果没有招工这回事,可能笔者(慨)会在沅江县安心干下去。但经过招工体检又被刷下来,让慨心情特别压抑,加上赤脚医生诊断其感染上血吸虫病,让母亲也吓了一跳。更是不想在漉湖这块伤心之地呆了。第二年春天,曾尝试过转点到姨爹的老家汨罗县弼时乡,但那里因田少人多而谢绝接受。还是姐夫得力,找他的一些老同学帮忙,弄到了一个没有攸县“四个面向办”公章的“接收证”,在到沅江县城没有办成正规转点手续的情况下,匆匆打点行装,告别乡亲,登上了离开漉湖的客船。这次他与去年被招工回城的幸运儿一样登船,但远没有进工厂的同学那么兴高采烈。充满着忧郁、无奈和担心,也充满着幻想。
汽笛轰鸣又送船1,招工转点苦和甜。新人折屐凡情喜2,故友添香噩梦缠3。
罢漉归山操旧业4,南来北往忍蝉喧。渐离岸远乘槎去,挥泪天涯探石缘5。
注释:
1、离开漉湖仅有新河口这个客船停泊的小码头。一年前,是慨送他们的幸运儿同学离开漉湖进工厂的,一年后,是朋友们送他忐忑不安地离开沅江到一个陌生的山区继续接受再教育,而且手续还没有办好,今后不知有多少苦难在等着他。同样是登船和送船,真好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落差实在太大。2、新人折屐凡情喜:新人,指招进工厂当新工人的知青。折屐,《晋书•谢安传》:“玄等既破坚,有驿书至,了无喜色。客问之,徐答云:‘小儿辈遂已破贼。’心喜甚,不觉屐齿之折。这里比喻不动声色的狂喜。3、故友添香噩梦缠:故友,无招工希望的知青朋友。添香,给佛敬香。虽然经过破四旧,临时抱佛脚者大有人在,但受命运捉弄者往往会被支离破碎的噩梦惊醒。4、罢漉归山操旧业:即指离开漉湖,离开沅江,到山区到攸县去探询另一种知青的生活方式,仍然干知青的农村体力活。5、“渐离岸远”二句:乘槎,典故名,晋•张华《博物志》卷十。指乘坐竹、木筏。后用以比喻奉使、登天或入朝做官。笔者离开沅江时,情绪低落,但想像力丰富,觉得自己在冥冥之中受贵人指使,会到一个极乐世界去傲游。探石缘,幻想自己或许会得到天上织女星赐给的一块用以织布的石头而彻底改变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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