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雨就要落下来了，雨滴落下来了
一张胡子拉碴的脸，歪出工棚
神情凝重地朝天空望望，觜里咕噜了几句
工棚里就接连出来一老一少的两个男人
头上都套着一个黑塑料袋，手忙脚乱地
搬场院地上一堆码好的水泥

胡子拉碴的男人头套着一只黑袋子也跟了出来
搬了二包，又扯嗓朝棚里喊
两个中年妇女头套黑袋子
跟着出来。场面有些乱，其中一个妇女
慌乱中，又朝棚里高声喊叫着

一个十来岁的黑瘦男孩光着头
连呼带叫的跑了出来
那个妇女一把逮住他
将自己头上的黑塑料袋取下
胡乱地套在男孩头上
显大，套住了他的整张脸
雨水很快就顺着袋子淌了下来
她在他口鼻处扯了一个洞
他大口喘着气。他冲她做了一个鬼脸

不及回神，天上就野蛮地滚过一个炸雷
几颗圆滚滚黑乎乎有些惊慌失措的头
像几颗悬在场院半空里晃来晃去的雷

雨水把她一头裸露披散着的黑发淋湿透了
一包水泥贴上头去，天上雷声就轰轰地
搅拌着她一头黑发的钢筋，渐渐拉紧
并凝固四周黑下来的夜